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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奇妙地使用我

游宏湘

2008年2月11日,我与师母从加州飞往温哥华,探望大学时带我信主的李乃光医生。他患了胰脏癌,可能只有两个星期就会返天家,所以迫切想去探望他,珍惜这也许是他在世的最後一面。这事使我感慨万千,缅怀很多往事。

走进团契认识主

祖父有三个儿子,我爸排行第二,上有大伯,下有三叔。当时大伯的儿子已在工作,三叔的长子比我大两岁,正在读医科。在此情况下,我们二房也很想要出个医生。我在家排行第五,大哥中学毕业就出社会工作,二哥丶大姊和二姊都留在中国大陆,没机会上大学,到了我才有机会在1960年去加拿大温尼柏(Winnipeg)读大学。

李乃光比我长三岁,早我一年入大学。他当时已是基督徒,邀请我及另一位同学一起查经,这便是温城查经班的开始。

1961年5月的一个早上,因受圣灵感动,我向主作决志祷告,信了耶稣。自此,我积极参与团契。1961年8月,在一间西人教会,我受了洗。我们的团契也逐渐扩大。

父神清楚呼召

信主一两年後,我在一个冬令会上作了生命奉献,将自己生命的主权交给主。之後几个月,神呼召我,祂问我:「人生甚麽最重要?」我说:「信耶稣最重要。」神问:「人怎样可以信耶稣呢?」我说:「有人传,就有人信;没人传,就没人信。」神说:「那麽,你愿意奉献吗?」我说:「我愿意!」心中很清楚自己的决定。神又说:「你有甚麽代价不愿意付的?」我说:「我没有甚麽代价不愿意付。」我不知道为何有此信心和感动,只知道信主後,有很强烈的感恩之心──很感谢神的拯救!

在当时是没有多少人奉献做传道的;但神感动我,实在奇妙!有些基督徒朋友丶同学都劝我读完书才奉献,好让自己有多点时间想清楚。王永信牧师也特别与我倾谈,问我为何有此决定。他要我清楚自己奉献的心志;其实我很清楚这是父神的呼召。

家中希望变失望

大学时,我读的是医科预修课程。1964年我大学毕业,暑假时去了维真拿(Regina)随赵士昌牧师学习事奉,然後去达拉斯(Dallas)神学院进修。妈妈极其反对,写了一封信给我,出言威胁,说:「如果你决定这样做,以後我做出甚麽事,你要承担後果。」我站在拥挤的巴士上看完这封信,忍不住流下泪来。妈妈的意思已说得很清楚,我是明白的。我对神说:「我如何是好?一方面要顺从神的呼召,另方面又要孝顺父母,很明显二者只可择其一。」面对如此大的挣扎,我为此思想了好几个月。後来对神说:「神呀,我把一切交在祢手里。我要顺从祢,请祢照管一切吧!」

大哥比我大八岁,中学毕业就行船谋生(这行业在当时较易赚钱)。因父母都在汕头,我在香港三叔家里住(三婶在汕头,三叔一个人住),他每月要给三叔钱。大哥接着又资助我出国读大学,当然希望我日後成为医生。怎料我转而做了传道人,所以他觉得很丢脸。

妈妈病中信耶稣

1966年6丶7月,我读神学院第三年,得知妈妈患癌病,看了一年中医,最终还是要开刀,因已是第三丶四期了。我问教授应否回去看她?如果回去,就得暂时放弃读神学。结果教授鼓励我继续完成学业,以信心为妈妈祈祷。1968年毕业,去宾州匹兹堡(Pittsburgh)牧会,1969年才回港看妈妈。当时家人都觉得我做了「和尚」,视为非常灰暗的事。老工人阿陈问我:「你做牧师,是因为失恋还是没钱交学费?」妈妈见到我第一句也问:「你甚麽时候转行的?是因失恋还是没钱交学费?」

有一个晚上,亲戚丶朋友都坐在客厅聊天。大哥对我说:「你呀,有两个头衔(大学和神学),但我看你是没出息的!」如果你是家里第一个信主的,真会或多或少遇到像彼得前书第三章14节所说的「为基督的名受辱骂」。当时大哥这样说,我只好默不作声,没回应甚麽,否则後果堪虞。

真没想到,我从香港回来後不久,收到妈妈寄来一盒录音带。她在录音带中对我说:「你信了耶稣那麽多年,我一直反对你。现在,我知道这是错的。我生病时,亲友都不敢来见我;但你的岳母丶牧师和教会的姊妹再三来探望。我知这些人不是有钱没处花丶有时间没处用而来的。看见他们的爱心,我也愿意信耶稣。」那是1970年的事。回想以前我全时间事奉主,妈妈非常反对,甚至以自杀威胁我;如今她有如此大的转变,真是感谢主!

也想不到若干年後,大哥对大嫂说:「游家那麽多人,最快乐的,就是我这个做牧师的弟弟。」之後,我每逢去多伦多领会,都住在他们家,也去他的办公室探访。他把我介绍给同事说:「这是我的弟弟⋯⋯他是做牧师的。」

大哥心结终纾解

大哥在多伦多开了一间地产公司,雇用不少人,有些是教会的长执。他们对我说:「我们曾带你哥哥去布道会,可是一结束,他就独自先走了。」大哥心中是否信耶稣,我真不知道。我知道他对我很好,只是他有个人的难处。

我爸爸有两个太太,我妈是原配。我的童年没有与爸爸一起吃饭的回忆,这给我造成相当严重的心理创伤。小时候,我根本没机会与爸爸倾谈,他也从没叫过我的名字。所以,在我心目中,他好像不存在。大哥年轻时与爸爸的关系非常恶劣,彼此有很多误会,甚至到一个地步,爸爸上的那部汽车,他就是不上去。我从没见过他跟爸爸讲话;但他可以依循妈妈的吩咐,照顾弟妹和爸爸。

我家只有我在加州,其他家人大多在1971年移民多伦多。我自1960年出国後,根本没甚麽机会与他们在一起,转眼近50年了。独有弟弟在妈妈过世不久就出国,与我在匹兹堡住过一年,我带他信主,替他施洗。爸爸也移民多伦多,之後再没与姨太太来往,也许是懊悔吧。那年爸爸80大寿,我们为他庆祝。在大嫂建议下,大哥第一次握着爸爸的手祝贺他。场面感人!

爸爸高寿回天家

其实,大哥丶大姊几十年前已劝妈妈与爸爸离婚,所以他们与爸爸关系极恶劣。一个男人有两个妻子,其中的难处真不少,实在会影响几代的关系。大哥丶大姊一直恨爸爸,而二姊则亲爸爸,自然与大哥丶大姊关系不好。大哥丶大姊的孩子们从没收过他们祖父送的礼物,但二姊的则收过不少。如果我未信耶稣,实在不会谦卑自己,去原谅别人,也不知如何积极去修补彼此的关系;那麽,影响就会延续着更坏下去。

爸爸曾去相命,说他有三件事会发生,其中两件都应验了。第三件则说他60岁或70岁就会过世;所以他常耿耿於怀。但那时他已70多岁,我对他说:「都过去了,为甚麽还要信相命呢?」感谢神,他70多岁终於信了耶稣。之後每星期三是他生活的高潮,因有长青团契聚会,会後又大夥儿去饮茶吃点心。他在2000年回天家,享年87岁,很感恩!

圣灵帮我排家忧

由於不少家人还未信主,办起事来,往往有很多不便。家人中有信天主教,也有信佛教。爸爸过身後火葬,在坟场教堂举行丧礼,仪式完了,要将棺木推到火葬房。有家人对我说:「你是属龙的,会相冲,不宜与棺木同进那房间。」我说:「爸爸已经过世,他哪有甚麽可怕的呢?我是基督徒,不怕这些事的。」

家人的动机本是好的,是关心我才如此劝我。我不与她争拗,也不听从她的意思,场面实在尴尬!之後家人没有一个愿意按那推棺木进火炉的掣,而大哥又已过世,结果还是我去做了。

大哥生前患有血管栓塞症多年,但不肯开刀。後来由於肺癌进了医院。出院後的一个下午,他在客厅的安乐椅上小睡,等着两个孙女儿带他外出,突然心脏病发离开世界。於是所有亲人都赶去,我两个姊姊也去了。当时二姊快将娶媳妇,虽然大哥的遗体尚在,家人已在家里讨论有关娶媳妇的事。大哥的子女本来在婚礼上有份参与;但结论是,因红白相冲,他们都不可以参加婚礼。而二姊家办喜事,也不可参加大哥的丧礼。二姊向我诉苦,因她不明白为甚麽大哥的丧礼,她不能参加。

在过程中由於红丶白二事相冲,弄至乱七八糟。结果又需要我这个基督徒在其中调解。

平日一般人未必那麽重视我们基督徒,但到了有事情发生,我们就要作中间人,以从神而来的诸般智慧去排难解纷。这就是为何我们在世上要为主作盐作光的原因了。

(余黄国凯采访丶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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